不穩定的自信,過於看大自己的能力,正如泡沫,一「篤」就穿。
「我要賺夠一億!」我曾經在傳銷公司集會的台上這樣說。台下的人為我而鼓掌,很有信心,很有夢想的小伙子。為了更快取得成績,公司有一個計劃,只要付出多三萬多元左右,便可買得一個「爵位」,自此除了換得更多公司貨品外,當介紹到人做我下線,他的入會費將會全數歸我擁有,即是之前提及的五千元左右,即時成為我的收入,不似之前只是一個小卒,介紹人入會後只可收到部份佣金。當時心想我一定找到人做我下線,很快就可歸本兼賺凸,有著數。但是我的積蓄已經用得八八九九,何處再有錢呢?有人提議問銀行借,但我知道有一個途徑我可以借到還不需要俾利息,就是我阿媽。
我帶媽媽到公司聽一遍,她不會加入和我一起幹。走時我問她借,如她不借我寧可問銀行借!於是第日她將錢過戶到我account,我亦買了個「爵位」回來。
聽了幾次講座,了解了產品與計劃,是時候出擊了。很幸運,第一個朋友已經肯上來,還加入了。我隨後將朋友的入會費全數還給我媽。一切好像很順利,包括I.N.的路程。可是,好景不常,之後無以為繼,加入了的朋友並不積極參與公司的事,變相斷線。找了好幾個朋友,一是不肯上來,肯上來的聽完表現抗拒,沒有加入,還好像有點被「昆」的感覺。我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,這是否我發揮和喜歡的地方。信心開始走下坡,對前景感到迷惘。
之後公司更出現內訌,人心惶惶,公司門外更加有「公仔佬」看守門口,似乎愈來愈危險。為了保住財產,我team的人包括我將買回來的產品一次過取走。終於,公司一分為二,我跟開的team另起爐灶。這事件令我更懷疑我正在做的事是否我想做的事,我已經愈來愈少回公司「打躉」,偶然換上西裝,提著公事包,走在街上,最終也沒有回去的心,在街上蹓躂。
2000年1月1日,I.N.129第二周末,I.N.進行了個半月,再入班房三日兩夜。在第二周末,有一個環節,叫「過線」,是需要全班一起決定在場的每一位同學是否應該繼續行I.N.下去。這個半月,每一位同學都有經歷被質詢,被挑戰,被罵,迫到牆角,也經歷完成任務的雀躍,同學創出成就的欣喜,高高低低,就像人生的縮影,但在這短短的時間不斷經歷,猶如坐過山車。每一位同學都曾經一起出生入死,也不想有任何一個不能繼續,可是最終要得到全班認同,也需要自己表現出決心。在這個環節中,是有時間限制,機會不會在等人,要在限時內得到全班通過。我當時心情幾近崩潰,一面想繼續不斷在喊叫,一面在想如果繼續要畢業,我便要在餘下個半月,找多好像7個人加入做我下線,我想沒有這可能,我不會做到,心情非常矛盾,人也站不穩,雙腳不由自主的打顫。
時間到……有大部份人站在我的前方,另有三個人在我身旁。我「過唔到線」。我要quit。
事業沒有成績,決定錯誤。
欠下媽媽三萬多元。
I.N. ,quit了。
與C,也沒有發展機會。
2000年的第一天,泡沫終於爆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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